同州马氏家传

马庆喜

同州马氏是大族，户大丁多，自明初以来，至今已有六七百年的历史。清代同治年间马氏中有一位马先登进士，写了一个《同州马氏家传》，见《马氏丛刻》，今录其全文如下：

　　同州马氏家传
　　裔孙先登谨撰

　　马氏旧出扶风，其占籍同州，讳和卿者为吾始祖。元末避红巾乱，徙州治南马坊里——马坊者，宋之牧龙坊也。二世传克敬，宗人以祖墓可知者自公始，尊为立祖。公生子驯及政。政应军河州，子孙外徙。驯，洪武间以人才征入太学生．赠公文。文八子，长通，年十二补州学生，景泰初晋成均。后宰博野、繁峙。均徭赋、课农桑、缉奸暴，两县颂神明，祀名宦．吾邑祀乡贤。先是赠公善拓业，负庄田八百余亩，及为诸子析，尝优诸少。或谓公长子食指众，公日：“诸少涂墙罅者；若长儿，其子孙接踵朝门矣。”繁峙公有子五：长瑞，以增广生为文水县丞；次琬，保定仓大使；次邻水主簿璠；次廪膳生瑜；珍其季也，字延聘，号南野，实生文庄兄弟。为宛平丞，能惠下．后以阉竖因厂校关说不遂，诬免，文庄公迎养京邸。每风日佳丽．与四方缙神诸太公携觞选胜，都人士聚观，绘为像，有《燕台结社图》。三世皆以文庄公贵，赠光禄大夫、太子太保兼少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。
　　文庄公讳自强，体乾其字，乾厂其号也。相神庙，事迹栽《明史》，著有文集二十卷。文庄同产四人：兄伯懋自勉，判顺天。始在监院时，驾临雍，赐苎丝锦衣一袭。与文庄友爱，迨后文庄死于位。伯懋念手足之痛也，遂移疾休。弟叔允自修，七品散官。虚厂自道以贡铨平定州判。当文庄公居日月之际，伯季皆效职于外，独叔允朝夕侍父。其父尝言：公生之夕，李夫人梦龙蟠巾笥中，占曰：龙而潜不贵必富。后以高资甲乡里，与犹子慎日出责。然性慷慨，好脱人于难。张荔南、秦邦奇之狱，赖公排解焉。
　　伯懋子四：伯即慎，以子朴贵，赠易州知州。仲忱，吉州学正。叔恬，苑洛逸人。季协，字恭甫，号寅所，由乡举荐举擢知辰州府。所至除民疾苦，凡漕木哨饷，诸病民者，立请于上台，厘解之。每箳篁偶临，百姓靡不鼓舞。值大比入觐，天子清问，公条陈二十八款，皆明画可行。归而编为《澄清一得》，殁后与仲父文庄及易州公之子朴同祀璜序中。敦若朴，号阆风山人，兄弟凡十三。兄桥，知屏山县。弟检，以贡官苏州工曹。材，自石泉令转师宗州知州，以廉干称。材为人豁达，狂简。李维桢再督学关中，深器重之，谓向得于马氏者多博士家帖括之学，而于达若，实惊为未易才也。为序其《懒言饫霞馆诗》行世。敦若以万历丙子举于乡，历官云南按察司使、洱海道，政绩详郡志。著述于吾家亦独富。《文房漫语》《历仕公移》《近取譬言》《人鉴编》《求野编》《明四礼书》《谭名》《谭物》，俱就散佚，今所存者惟《阆风馆诗文集》《四六雕虫》若干卷，暨《同州志》《日省近言》《先师祀典考》《客问》《谭字》《谭误》数种尔。
　　《明史》所载曰怡者，文庄长子，国学荫袭。檀之父曰慥者，文庄次子，中书舍人；楠，刑部郎中梃之父也。怡字顺甫，中隆庆乡科，官山东布政使参议兼佥事。兵备临清，下车即饬法振纪，汰倭兵疲弱者数千。岁羡朱提皆关白充饷。会阉踏马堂来榷税，牟及佣侩，致大躁，火焚踏邸，王守备率兵突入。仅免堂并敕印。是日公适外出，至堂邑，闻变，星夜驰归，晓谕解散，时已五鼓，即具揭，差人驰报两院。次日于灰烬中起税银一万二千，计其花费侵扣不下八千余两，公以马堂二旬之间税银至二万余金，而征榷犹四出不已，遂上疏切谏。会为吏部徐某诬陷，疏留中不发，乃乞休。归与弟顾甫慥日叙天伦欢，为诗文自娱。顾甫貌类文庄，目光炯炯，宛平公在都。亲课之。由癸酉亚魁成甲戌进士，历官南京尚宝寺卿。时文庄与蒲坂张文毅公四维俱居政府。文毅，顾甫外舅也。人争仰视顾甫，而顾甫乃兢兢郎署，不殊寒素，以病股归，下楗养疴，博极群书，著《肖德堂文集》若干卷。然朝廷有大机密，当道犹相咨议。又拳拳以国是臲兀危，欲得一奋身不计祸福者，以当重寄，弛己责。朝邑王司寇之采，其门下士也。
　　散官公之子讳憬，曲沃县丞。孙讳樒，正定通判。曾孙讳绍煊，字孕白，两中副榜，官宝鸡训导。然孕白于樒为出嗣子。而实与增广生嗣烨为亲昆弟。烨才高学博，著有《元冲集》二十卷，实昌乐知县、乙酉举人献墀之父、吉州公忱之孙，而为崇祯时殉难嗣煜之弟也。
　　嗣煜号二岑，敦若子。始以明经筮仕济南通判，寻摄武定州守。武定忽有东兵之警，二岑婴城拒守，城破，与弟员外郎嗣杰，俱被害。所留《五经初说》《群玉阁诗集》《寄园会语》皆未梓。生平以正学教人，故子稢土字相九者，得以贡生入《关学编》。其曾孙鲁，亦以乾隆庚辰荐贤书，知安远县，著有《南苑一知集》若干卷，《读易麈谈》四卷，《禅苑纳凉志》《疏棂漫语》，并藏于家，皆二岑之教泽有以成之也。
　　初，南野群从侄甚伙，而儒人鲜有。有名秉彝、钟灵者，俱号神童。秉彝才名冠三辅，弱冠为州学生，后以狂病经于椒园，闻者悼之。钟灵一朝读三四十简，微词奥义．无不了记。行文藻致若涌，数千百言立就，皆咄咄逼人。舞勺即入州庠。杨丽崖以迁客署州篆，有二乡举从游，每属文，数奇马生，谓两孝廉弗如也。惜亦不永其年。当是时又有曰秉中、曰马全、日驸者，皆以才谮为上舍丞。而驸更豪宕轻财。兰州田荆，肄业国学，日不给，公出橐中金，恣所用，得成进士。佥宪田某，治兵泸州，与公深交，后以勾当公事过州留饮。二人当酒后耳热时，辄慷慨谈天下事，旁若无人者。生平历秦晋燕赵，又游齐鲁，往来大梁，溯荆湘入蜀道，足迹半天下。天下称好义者，必首推冯翊马上舍云。
　　时惟莘厂名芥者，独以明经起家，擢江油教谕。其冢孙从朱，字师晦，少时父为定婚，已纳吉矣，女适瞽，女家请改聘，师晦以聘在先，不可。后中万历癸卯乡试，历任黔阳太平知县，政行为一时冠。殁，祀吾邑瞽宗焉。
　　我马氏自文庄兄弟以儒业亢宗，独散官公力农数世．亦无登甲乙科者。传七叶，至应龙，字见田，中雍正壬子举人．官内阁中书。后衣绅络绎，人谓散官公不于其身，必于子孙。阴德益□远云。
　　先登日，吾族自繁峙祖至云南祖，入祀乡贤者凡五人，世艳之。百余年来少替矣。当时儒术翩翩，今半农贾，子孙目不识书，视先世手泽若敝帚，至有并其支系名字弗知者。恨孰甚焉。而说者谓支族繁衍，散处者犹能以科名文行绍家。如应如、士魁，如兆熊辈，先后皆领乡荐，啧啧然谓马氏且方兴未艾也。已丑春予往南苑得遗籍数簏，请于渭上李时斋先生点定，而先以《谭误》付梓，因并按谱牒，次其爵世，兼及著述．冀宗有力者，邪许醵金，得以次第杀青耳。嗟乎!洱海祖有云：“躬之不逮，其曷克训。”余小子将何以复彰隐德，振累世绪，使斯文皆不废坠乎!愿与吾宗人共勉之。

马庆喜

马氏家族中见于史传记载者甚多，今录其重要者如下。

　　马通　马自强的祖父。(光绪)《同州府续志》卷十一《列传》：“马通，字致远，同州人。年十二补州庠生，入太学。成化中铨博野丞。持廉平，不私受一牍。尝檄摄束鹿事，博野人阑不得去，至败舆。束鹿多诡健，狱有冤滞，通判断明敏，理其大辟之枉者，人颂神明。升知本县，束鹿人复留不欲还，两县诣阙争之，冢宰以成命谕遣，始已。通既知县。凡旧政不便民者，次第布之，邑用大治。台使按部，谓他州邑长，若曹毋自多资地，博野可师也。忧归，行李萧然。起补繁峙。繁峙故付边，顽梗逋赋，士不知学。通勤劝课，选社师训民间子弟，督胥习爰书，俗为一变，赋亦毕输。会大水没禾，他邑承风旨减报，通独诣抚台力争，报全灾，邑人感悦。他邑民以不生繁峙为恨。俄病卒，囊无长物，榇发，泣送者填溢衢路。以孙文庄贵，赠宫保尚书大学士，人以为廉吏之报云。”

　　马慥，生卒年不详，明万历二年进士，二甲八名。
　　慥为马自强次子。(咸丰)《同州府续志》卷十一有传：
　　马慥，字顾甫，文庄公季子。万历中进士。历官兵部武选郎中。时国家承平日久，官常废弛，曹务多出胥手，因缘为奸。慥毕精任事，力划诸蠹，不避怨劳，以此为朝廷所器。寻迁南尚宝寺卿，遘足疾，予告。居常杜门谢客，人初病其简倨，答日：“吾非不知养交广益。第家公与妇翁皆居政地．恐以交游累尊人，毋宁简倨我耳。”妇翁，谓蒲坂张文毅也。其欲匿名迹，远权势如此。故好学，即病，手不释卷，旁贯异闻。尤晰当世之务。惜以末疾延三十年，国家竟不得其大用以殁。著有文集四卷藏于家。

　　马怡　隆庆元年举人，自强长子，(天启)《同州志》《人物》有传：
　　马讳怡，字顺甫，文庄长子。仪表俊爽，美须髯。少嗜学。善书，得二王法。隆庆丁卯举于乡，万历丙戌除翰林院孔目。丁艰，礼竟复除，文雅与诸词臣齿，及发奸胥侵蠹。人更多其才。迁吏部司务，历驾部员外郎中，出为山东布政司参议兼佥事。备兵临清，约己厉属，诘戎兵、缮横舍，汰备倭士卒千人，岁省万余金。又节缩帑金数千，悉以还公。居年余，以税珰激躁商民，极力□辑，已，引疾归，为林墟之适。生平孝友勤俭，图书外无他玩好，尤绝声伎。
　　案，[天启]《同州志》为马朴所撰。马朴为马自勉之孙，故本志中，凡称“讳”者，全是他的祖上。而这一志所讲的马氏家族的情况，特别是辈分，十分可靠，因是其家人所写也。

　　马协　自强三子。[乾隆]《大荔县志》十三《人物·贤能》有传云：
　　马协，字恭甫，同州人。方严刚果，少秉清约，服勤茹淡，不妄交游。万历己卯举省试，丙戌铨伏羌学谕，士庆人师。历知广宗、新郑、禹州，同知凤阳，入为刑部员外郎，出守辰州。服官几三十年，始终洁己勤民，疆直自遂。在广宗时，旁邑有藉要人力，求减赋以加邻封者，挺然力陈其不可。新郑任满，以风政荐知禹州。时禹政敝人玩，逋十余年赋，官亦久无明陟。协度地均徭，法行自豪右，赋完政举。改官之日，奔诉泣留者千计，直指为奏请加衔，不报。至凤阳一署府、六署颍、寿、泗等州，兴利除患，不以代庖少忽。居八年内陟，时年已七十，厉精过少壮，惟须发为白，或谓宜染而入，协曰：“吾生平不作伪事，宁能饰貌事人。”郎署皆服其品。辰阳军民粮赋多失平，协差等而均之。又罢诸所不便，且多修举。丙辰计竣，上疏乞休，铨部健其才力，寝令还治。巳服，自刑郎老免。协明习世务，世号通今，作令时奉部教条，上二十七事，皆关治平，至计多见采纳。居不问家，而每以朝政得失为念，绝干请而轸乡里疾苦。尝清丁地省徭赋千六百余金。年八十三卒。

　　马慎　自勉长子。(天启)《同州志》云：
　　马讳慎字约甫，性仁孝，喜施。王父尝病疡，重茧乞灵太和者三。父年天耋时讳亦望七矣。日依侍寝膳，至坐销股肉．不少懈。居丧三载，内不入室，外不入市。叔世重产，至废箸越世犹哓哓先居。讳于诸弟雅崇推让，绝口不及父宦橐。凶年贵庾，辄发仓出责，收养孤贫，辇米助有司粥赈。值久雪，除野施粟以伺鸟雀，尝执盗粟者，持金丐勿束诣吏麾金而贳之日，“宁有怀金盗粟者!”里人皆呼佛儿。万历中有司奏记，潼关兵使者以上义旌门。后以子官，赠易州知州。

　　马朴万历四年举人。自勉之孙。(乾隆)《大荔县志》卷十三《人物·贤能》有传云：
　　马朴，字敦若，同州人，万历丙子举人。授景州守，勤干严明，榷使工监恣横，景民被逮，株连数百，大哗。朴为数税使罪，谕哗民解去。顺永张监议加税河间，上官已许，朴格不行。岁荒疫，煮粥医病，安流移、赎子女，全活甚众。以忧去。服阕．补易州，擢襄阳守。积谷备荒，仓庾完实，复堙占塘百二十区，备南漳堰得腴田若干顷。革襄樊均州光化杂税。后迁滇宪。告归，祠乡贤。
　　马朴又著有《谭误》四卷，为训诂学著作，《青照堂丛书》之一，前有朝邑李元春序，今收入台湾新文丰出版公司之《丛书集成续编》17册589－636页。此书对古书之义解释有错者作了考据及纠正，很有价值。

　　马嗣休　马自强之重孙。同上书有传云：“马嗣休，字孟善，同州人。以曾祖文庄公荫入太学。授都察院照磨。历升户部主事，管蓟镇粮储。边务旁午，人多畏避不敢赴；休锐意任之。崇祯壬午年七月及于难，母薛氏弟嗣杰与焉。”

　　马嗣煜，嗣休之弟。同上书云：
　　马嗣煜，字元昭，同州人。倜傥有大略，博极群籍。值流寇猖獗，煜造帘架火箭。出麦五十石，银五十两，助军饷昼夜守卫，州赖以全。壬午以明经授济南通判。抵任，筑城浚池，清衙蠹，屏巨猾，凡政事得失，民情利害，毅然为之筹划无遗策。仆有言及家事者，叱日：“在家言家，在官言官，舍公务而计私家岂夙心哉。”朔望下学讲书，振儒风，设乡约，民俗悉化。饮冰茹蘖，一尘不染。署武定，又署蒲台，士绅父老指辕号泣，煜仰天叹曰：“吾即获罪于上，宁忍负百姓?”兵薄城下，煜守南城，东城失守，从者欲逃，煜曰：“天数已定，岂客逃乎。”不屈而死。赠太仆寺少卿，荫一子。

　　马稢土，马嗣煜之子。《续陕西通志稿》卷七一《人物》五有传云：
　　马稢土，字相如，大荔人，岁贡。父嗣煜，号二岑，以济南通判殉明流寇之难。械土年十三，徒跣出潼关迎父柩，擗踊气绝，见者泣下。葬后庐墓，茹素三年，不见齿。乡里称之日：“父忠子孝，古人所罕。”械土以马氏自文庄以来，世富盛。近虽中落，而吾父为少墟高弟，家学安可坠也。乃与弟稚土奋志读书，刻意躬行，与党湛、王四服、张珥、王宏撰、李因笃等相切劘者四十年，四方有志正学者成归焉。康熙中用至李颙倡反身改过之说，与稢土论合。稢土与耆儒李士瑸、白焕彩等敦聘颙至同州，会讲于广成观。稢土长于颗，颙不敢以师自居，殡土发婆娑，卒就北面，时人以为难。颙所著作械土皆序而刻之，颙寓书曰：“大道无穷，吾子能竟，圣学忌杂，吾子能醇，维持世风，主张名教，非吾子其谁与。”归，卒年八十，祠乡贤祠。著有《卷石斋语录》《白楼存草》。同邑马逢年，字仲足，绩学励行，老而弥笃，年已七十，见李颙北面事之维谨。又马栐，字标若，亦信正学，忘年受业于颙。
　　文中马栐应比稢土长三代，与马朴为同辈。

　　马鲁，马自勉之七世孙，马朴之五世孙。上书也有传：
　　马鲁，字希曾，大荔人。明大学士自勉之七世孙、云南按察副使朴之五世孙也。冯翊文学自副使后渐销歇，至鲁乃中兴。鲁善属文，性至孝，侍王父疾，有小曾子之称。生平以复古学自任，由举人大挑，任淳化静宁州学官。俸满擢知县，授江西安远县。安远俗悍，往往械斗致命，而别买凶手，谓之项凶。鲁莅任后，一革其弊，民始知畏法。旋以阳达古之案弃官归，盖以质直见嫉同僚，故蜚语中伤，而鲁不自以为悔也。尝谓关学谈理者多，而游艺者少。自天文、地理、星命、壬遁、勾股之术靡不研究，而类著之。其诗文造诣尤邃。论者谓，副使家学至鲁而复大炽焉。卒年八十九，著述见经籍志。

马庆喜

　　马先登(1807—1876)，道光二十七年进士，三甲五十一名。

　　马先登籍为大荔县，大荔且即同州府治。他是马自强十一世堂孙，其祖马自修为自强之三弟，马自强行二。
　　[光绪]《大荔县续志》卷三《选举表·补注·国朝》：“马仙登，字伯岸，布政使衔河南候补道开封府知府。”(民国)《续修大荔县志：旧志存稿》《耆旧传》：
　　马先登，字伯岸，号龙坊，东小坡人。幼贫窘，父腾蛟，借授童蒙为生，每有馆地，先登随之读。久之，贫益甚，仅留祖坟地二亩，每向亲友乞米，后以无应者，几断炊者屡矣。然望子綦切。年十六，使授业朝邑李时斋元春之门，时斋为陕理学大儒，由是学益进。从游十年，于历朝各史诸经笺注及汉魏六朝唐宋诸家之文皆通其说而淹贯之。奄有阎百诗毛大可之风，为文鸿博奥衍，凌厉古人，读之如置身大海中，汪洋恣肆，而不知其涯涘，良由学博，因之气盛。学成归。与士林尚论古今，酒酣耳热，常自谓世无时斋，不当在弟子之列。荔邑当道成间人文蔚起，称博洽者极多，以伯岸为多士之翘楚。道光丙午丁未联捷成进士，官河南即用知县。历奉差委无误，署阳武，补永宁，又以军务紧急回籍劝捐，并办赈河工。诸劳绩累，保以直隶州，升知府，任怀庆者九年。调开封。所至以经术饬吏治，文章经济为上游器重，两次护送越南贡使．成以为非是人莫属。旋以道员候补、加布政衔。年逾七十．精力尚健，告归，优游林下者又十年。知府文泰初，聘主丰登讲席，兼修《同州府续志》，汇其先代遗集、刊《马氏丛书》。生平著书目载前志不具及。
　　马先登自编有自己的年谱，名《告存漫叟年谱》，又名《漫叟自订年谱》，有光绪十五年刻本，藏于北京图书馆。后北京图书馆编有《北京图书馆藏珍本年谱丛刊》，此谱收于丛刊之155册397－471页。
　　子马锡祉，字福臣，同治十二年优贡。
　　[光绪]《同州府续志》十六卷，为马仙登、王守恭编纂，而马先登实为主力。
　　马腾蛟，马先登之父，诸生。《同州府续志》卷十一有传云：
　　马腾蛟，字天阶，号小坡，大荔诸生。躯貌魁伟，赋性抗爽。幼从邑孝廉扈中立、马兆熊游，通经史，工诗文，蜚声黉序间。嘉庆癸酉，陆平原学使拟充选拔科，为有力者夺去。家中落，假馆授徒为生业。会朝坂李时斋振关学于渭上，腾蚊命弟有德子先登住受学焉。生平光明坦夷，不设城府。接之者逆亿两忘，遭遇横逆，犯而不校，人成服其雅量。年逾六旬，侍母侧，须发皆白，犹时作孺子慕。咸丰癸丑，粤匪肆扰，中州守土者危在旦夕。时先登宰永宁，腾蛟邮致训词，勖其授命尽职，无以利害生死移厥志，浙江观察使贾臻志铭所称“忠孝性成老而弥笃者”是也。先是道光间知县熊墨樵纂修邑志，以其学赡养优，宏览渊博，举任采坊。下笔持论公允。咸推重之。所著有《小坡识小录》四卷刊传行世。光绪元年崇祀乡贤祠。
　　马有德，腾蛟弟，先登叔父，咸丰辛亥举人。同上书有传：
　　马有德，字称之，号东村乡贤公，腾蛟弟。道光辛亥举人，拣选知县。生而凝重，寡言笑，人目为痴。随兄受业。勉其力学，恒严督之。家中落，饔飧不继，淡如也。时朝邑李时斋先生讲关学于渭上，与侄先登奉兄命往受学。师诲以制义与德行相表里，果能学品兼优，尚宜以科名绍家声，遂奉命惟谨。食饩后，授读于洛渭沙苑间，与门人切磋性理之学，发为文根极理，要不以炳炳粮粮争长。张瀚山、周芝台、孙符卿、金可亭诸先达均称赏之，累置高等；至登贤书时年已五十七，亦可见其志弗少衰。居家以礼让为先，训俗以孝悌为重。带经而读，八旬后仍手不释卷，著《无逸子传》以自励。同治元年，刘霞仙中丞札委劝捐富绅补修贡院。六年发逆窜扰临渭一带，抚臣刘典又令练勇防河，矍铄办公，曾不少懈。事竣，以教谕保选。邑自经回乱，胥役借兵差横行乡里，有德于左侯入关，首揭其弊，论如律，邑人均蒙其惠。以侄先登贵，封朝议大夫。艰于子息，弗置妾媵，视侄犹子。与其配扈恭人均年八十二卒。
　　《大荔县续志》卷十所载同。志中称有德为道光辛亥举人误，应为咸丰辛亥举人。咸丰辛亥为咸丰元年，1851年。道光无辛亥。


以上资料均来自：《明清回族进士考略》（八）作者：杨大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