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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伸:挽救了宋王朝的忠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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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-31 12:45:5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北宋靖康元年(公元1126年)十一月,金人军队攻破宋朝都城东京(今开封市),第二年正月,金军先后把宋朝皇帝宋徽宗、宋钦宗拘禁在金营,二月六日金主下诏废徽、钦二宗为庶人。另立勾结金人的原宋朝宰相张邦昌为伪皇帝,国号楚。宋王朝至此灭亡。在东平人马伸的极力反对下,张邦昌被迫退位,并答应立康王赵构为皇帝,才使宋王朝又延续了150多年。马伸因此名留青史,累代朝野为之赞颂。

  为人正直,辞官求学

  马伸,于宋神宗元丰元年(公元1078年)生于东平城里的一个大户人家,祖上家境殷实,且耕读传家。其父马衷,于元丰八年即马伸8岁时高中进士,巧的是被朝廷封在家乡做官,任郓州(今山东东平)宿城尉。其父在家乡为官,这为马伸从小接受良好的家庭教育创造了有利条件,加上马伸自幼聪明伶俐,酷爱读书,宋哲宗绍圣四年(公元1097年)不到20岁的马伸高中进士,此后任成都郫县县丞。20岁担任县丞可谓春风得意,大器早成,但他深受儒家思想影响,忠君爱民,上为朝廷分忧,下为百姓着想,政绩卓著,深受百姓爱戴。《宋史·马伸传》载:为成都郫县丞,守委受成都租。前受输者率以食色玩好蛊訹而败,伸请绝宿弊。民争先输,至沿途假寐以达旦,常平使者孙俟早行,怪问之,皆应曰:“今年马县丞受纳,不病我也。”俟荐于朝。
  《郫县志》载:“县令,马伸,东平人,先是监税者率以食色玩好蛊訹而败,及伸为县丞,痛革其弊,民争输纳,上官荐之,召为殿侍御史。”宋徽宗崇宁二年(公元1103年),马伸26岁时又被朝廷任命为西京(河南洛阳)法曹(古代司法机关或司法官员的称谓)。
  马伸任职洛阳后,因仰慕当时宋代大儒程颐,便想归依程门,潜心研究学问。程颐,字正叔,河南洛阳人,北宋理学家和教育家。程颐24岁时曾在京师(今河南开封)授徒讲学。宋神宗熙宁五年偕兄程颢于嵩阳讲学。元丰元年知扶沟县,“设庠序,聚邑人子以教之”。元丰五年,文彦博将其鸣皋镇(今河南洛阳伊川县境)之庄园赠给程氏,乃自建伊皋书院,程颐讲学其中几乎达20年。同程颢一样,程颐也主张教育目的在于培养圣人,“圣人之志,只欲老者安之,朋友信之,少者怀之”,圣人以天地为心,“一切涵容复载,但处之有道”,主张教育必须以培养圣人为职志。
  程颐的学说当时遭到了一些人的诋毁,他怕连累了为官的马伸,对马伸辞官求学好心劝阻。《宋史·马伸传》载:崇宁初,范致虚攻程颐为邪说,下河南府尽逐学徒。伸注西京法曹,欲依颐门以学,因张绎求见,十反愈恭,颐固辞之。伸欲休官而来,颐曰:“时论方异,恐贻子累,子能弃官,则官不必弃也。”伸曰:“使伸得闻道,死何憾,况未必死乎?”颐叹其有志,进之。自是公暇虽风雨必日一造,忌娼者飞语中伤之,弗顾,卒受《中庸》以归。这也就是说,从那时开始,无论刮风下雨,马伸每天到程颐处去一次,有人对他恶语中伤,他全然不顾,终于听完了程颐对《中庸》的讲解。
  《续资治通鉴·宋纪八十八》载:崇宁二年四月,戊寅,诏:“追夺王珪赠谥;王仲端、王仲薿并放罢,遗表恩例减半。追毁程颐出身以来文字,除名,其入山所著书,令本路监司觉察。”范致虚又言:“颐以邪说诐行,惑乱众听,而尹焞、张绎为之羽翼,乞下河南尽逐学徒。”颐于是迁居龙门之南,止四方学者。《河洛大儒》描述:崇宁二年四月三十日,程颐完成《春秋传序》。第三天下午,程颐正在家中同尹淳谈论他写的《春秋传序》,张绎引马伸走了进来。马伸说:“我前日到朝中有公事,听说皇上在蔡京的谏言下要大力恢复熙宁新法,对元佑党人要大加迫害。昨天西京已接到皇上下诏,要追毁先生出身以来文字,除名,把您入山后所写的书作,令本路监司觉察。我看到后,特前来报与先生,以使先生有所准备。”
  这充分反映出马伸为人正直,为追求真理、追求学问,不畏权贵,更不善投机钻营。这也是他在当时腐败的宋朝时期,长期得不到重用的主要原因。在任郫县县丞后,又被调任奉符丞摄令事,再后来任泰安县丞。从20岁做县丞,在此后的29年中,没有得到任何迁升。到了公元1126年,宋钦宗继位后,也就是靖康元年,马伸任监察御史,那年他已经49岁了。

  义正词严,挽救王朝

  马伸任监察御史仅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,金人就攻破了宋朝京都,第二年二月六日掳走了徽、钦二帝,立亲金人的原宋宰相张邦昌为傀儡皇帝。张邦昌,字子能。永静军东光(今河北东光)人。徽宗和钦宗时期,历任尚书右丞、左丞、礼部侍郎、少宰、太宰兼门下侍郎。靖康元年,金兵攻汴京今河南开封,他力主议和,为河北路割地使,与康王赵构赴金作人质。以求割地赔款议和。靖康二年金兵陷汴京,掳去徽、钦二帝,金封他为帝,建国号楚,统治黄河以南地区。
  对此,文武百官没有人站出来反对,只有东平人马伸坚决反对,致书张邦昌,要求其退位,立康王赵构为皇帝。他在给张邦昌的信中,这样写道:
  “相公服事累朝,为宋辅臣。比不幸迫于强敌,使当伪号,变出非常,相公此时岂以义为可犯,君为可忘,宗社神灵为可昧邪?所以忍须臾死而诡听之者,其心若曰:与其虚逊于人而实亡赵氏之宗,孰若虚受于己而实存以归之耳。忠臣义士未即就死,阖城民庶未即生变者,亦以相公必能立赵孤也。
  今金人北还,相公义当忧惧,自列于朝。康王在外,国统有属,狱讼讴歌,人皆归往。宜即发使通问,扫清宫室,率群臣共迎而立之。相公易服退处,省中庶事皆禀命太后,其赦书施恩惠、收人心等事,日下拘收,俟康王御极施行。然后相公北面引咎,以明身为人臣,昧于防患,遭寇仇胁污,当时不能即死,以待陛下,今复何面目事君,请归死司寇,为人臣失节之戒,伏阙下俟命。如此,则明主必能察相公忠实存国,义非苟生,且弃过而录功矣。
  今乃谋不出此,时日已多,肆然尚当非据,偃寝禁闼,若固有之。群心狐疑,道路混澒,谓相公方挟强金,使人游说康王,姑令南遁,为久假不归之计。上天难欺,下民可畏。相公若以愚言粗知觉悟,及此改图,犹可转祸为福于匪朝伊夕之间。过此以往,则相公包藏已深,志虑转异,外饰事端,卜妻日待期,而阴结寇仇,合从为乱,九庙在天,万无成理,伸必不能辅相公为宋朝叛臣也。请先伏死都市,以明此心。”
  这封义正词严的书信对张邦昌产生了巨大的震撼,使他不得不思考当时的民心向背,最后只得退位,迎立康王赵构于靖康二年在南京应天府正式即帝位,从而使宋王朝得以重建,并延续了153年,史称南宋。张邦昌傀儡朝廷的垮台和南宋的建立,从大的方面讲是由当时的形势决定的,但是马伸在关键时刻所起的作用仍是非常巨大的。如果没有马伸联合其他官员反对张邦昌的傀儡政权,张邦昌是不会自动让出皇位的,时间长了,他的政权就有可能巩固下来,这样的话,就不会有南宋王朝的存在了,中国历史将被改写。马伸被《宋史》列入《忠义传》是当之无愧的。

  受冤被贬,抱憾而死

  赵构在应天府称帝,建立南宋后,马伸跪下呈上奏章以都城失陷不能救援,徽、钦二帝被掳走不能以节义而死,请求就地放逐削职。皇帝知道他有忠义之心效力于国家,不但没削其职,反而提拔他为殿中侍御史,抚谕荆湖、广南,以诛杀张邦昌及其党徒王时雍等人。马伸在所经过的州县,询问考察官吏贤能与否以及百姓的利害病端,以便依次排列向朝廷上奏。马伸从荆湖、广南返回后,入朝上奏黄潜善、汪伯彦不法行为共十七事,拟写的奏章已经备办,却没有得到朝廷的答复。马伸又进疏说:“黄潜善、汪伯彦另外建立亲军一千人,请求供给居住的地方,比众兵优厚,他们收买军心,施予私人恩惠,陛下克制忍耐不肯贬逐他们,极端困苦的民众已感到绝望,二帝回朝的日子在什么时候呢?每每想到这些,伸就感到生不如死,岁月如流,时机容易失去,希望陛下迅速解除黄潜善、汪伯彦的权力,另外选择贤能,共同图谋国家大事,奏疏入内,留在朝中。”
  马伸时时为南宋江山着想,多次向赵构进谏,而赵构听信谗言,认为马伸所奏不实,对马伸连续两次贬官。靖康三年九月又把马伸贬为濮州监酒税。马伸带上行李神情自若地前去赴任,不幸的是病死在上任的途中。天下认识他或不认识他的人,都认为了马伸冤枉,对他的死感到痛心。
  马伸死后第二年,宋高宗下诏:“不问其死,朝廷召之,以示不以前责为罪之意。”赠马伸直龙图阁。马伸死后第三年,其子孙为躲避秦桧迫害,迁往福建。在马伸去世七年之后,高宗仍念其忠义,赠殿中侍御史马伸左谏议大夫。马伸死后25年,曾受学于马伸的昭武人何兑,上奏朝廷,为马伸伸冤,诉状送到尚书省,秦桧大怒,把何兑投入狱中,直到两年后秦桧死了,何兑才官复原职。明嘉靖二十五年(公元1546年),马伸死后418年,东平为其建马公祠。清光绪三年,又在东平州城北门内书院旧基改建。这也足以看出,马伸死后,一直受到朝廷上下的尊敬与推崇。

来源: 大众日报 作者:王文霞 2017年12月13日16版


马庆喜,浙江龙游范坦马氏,始迁祖为宋殿中侍御史马伸,于南宋建炎二年自山东东平迁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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